⑵调整辅助药物的药性,制约方中主药对机体的不利影响:有的药方中的主药在发挥治疗作用的同时也会产生不良反应,为了趋利避害,组方时就在方中加入某种辅助药物,但它并不直接起明显的治疗作用,而是制约主药的不良反应。如调胃承气汤,为治热结阳明的缓下剂,然而芒硝、大黄均系大寒之品,易伤脾阳;又因二物下行甚速,足以泄热,方中用甘草不是泻火解毒,是为了缓其大黄、芒硝速下之性,兼顾脾胃,所以甘草原方要求炙用,取其甘温,善于缓急益脾。传统认为,陈皮和脾理胃不去白,理肺气则去白。在补中益气汤中,陈皮原方注明不去白,其目的是为了更好发挥它利气醒脾的作用,使方中补气药补中而无滞气之弊。
三.调整方剂部分适应证,扩大应用范围若组成药方的药物不变,仅在药物炮制加工方面不同,也会使药方的功用发生一定的变化,改变部分适应证。
如四物汤,为最常用的补血基础方,为了适应患者病情的需要,除了在加减上变化外,还可通过炮制调整它的作用。若血虚而兼血热者,宜以生地易熟地;血虚而兼瘀者,除了加重当归、川芎的用量外,该二药还可酒炙。
知柏地黄丸为滋阴降火之剂,若阴虚而下焦兼有湿热者,宜以生地易熟地,以免过于滋腻恋湿,知母生用,存其苦味,虽然质润,不致恋湿,黄柏生用,全其苦寒之性,能清热降火而燥湿,还可适当加重茯苓、泽泻用量;若纯属阴虚火旺者,则知母、黄柏宜用盐制,缓和苦燥之性,增强滋阴降火作用,泽泻亦宜盐制,取其泻热力增强,且利尿而不易伤阴,并宜减轻茯苓、泽泻用量。
理中汤为温中益脾要方,凡中焦虚寒者均可应用。但不同情况应选用不同炮制品才能提高疗效。若中焦虚寒而兼有内湿者,除了可加炒苍术之类以外,宜用干姜,取其辛热而燥,能祛寒燥湿;若中焦虚寒,胃失和降,呕吐腹痛,或者阳虚出血,除了可加吴茱萸之类散寒止痛或者加阿胶、黄芪止血之外,则应以炮姜易干姜,取其炮姜苦温而守,善于温中,止呕、止痛和温经止血,作用缓和持久。若腹泻明显,方中白术宜土炒,增强健脾止泻的作用;若腹胀恶食,白术又宜炒焦,既可避免其壅滞之弊,又可开胃进食。甘草均宜炙用,取其甘温,补中益脾力强。
又如白虎汤,本是张仲景治伤寒邪入阳明,由寒化热之证。由于伤寒病,开始是感受的寒邪,寒邪容易损阳,也易伤中,所以立方用药都要注意保存阳气和顾护脾胃。方中石膏、知母足以泻热,用甘草之目的不是清热泻火,而是为了顾护脾胃,防止石膏、知母大寒伤中,故原方要求用长于补脾益气的炙甘草。吴鞠通用白虎汤治太阴温病,则改炙甘草为生甘草,并加重用量。因为温病开始就是感受的热邪,热邪容易伤阴;并且温邪上受,首先犯肺,肺胃经脉相通,可顺传于胃,致使肺胃同病,其热邪更甚,且多有伤阴现象。用生甘草既可增强泻热作用,又有甘凉生津,兼和脾胃,故在同一方中,炮制品的选用有所区别。
四.满足药方的剂型要求,保证临床安全有效每个药方都要作成制剂才能供病人应用,而每一个制剂又都属于某一剂型。由于剂型不同,其制备方法也不同,故对药物的炮制要求亦异。
汤剂通常都是用炮制后的饮片配方。有些药物如黄芪、延胡索等,在汤剂中多要求蜜炙和醋制,若制备黄芪注射液、延胡索乙素片等,则可直接用洁净的生品提出某种成分。川乌、附片等在汤剂或浸膏片中,因要经过加热煎煮,故可直接用制川乌、附片配方;但用于丸剂,因是连渣服用,又不再加热,故需将制川乌、附片用砂烫至体泡色黄,称为炮川乌、炮附片。一方面利于粉碎,更重要的是为了进一步降低毒性,保证用药安全。
半夏在不同制剂中,炮制要求也不一样。如藿香正气散中的半夏,若作汤剂,则用常规炮制的半夏即可;若作藿香正气丸,则炮制半夏时要严格控制麻味;若作藿正气水,则用生半夏疗效更佳。这是因为半夏的有效物质能溶于水,而有毒物质难溶于水。由于汤剂作好后通常不过滤(或一层纱布过滤),汤液中常混有少量半夏粉粒,若用生品。则可刺激咽喉。丸剂是连渣服用,若用生品,不但不能镇吐,反而有可能致吐。藿香正气水是用渗漉法制备,不会将半夏粉粒带入液体中,用生半夏不但减少了炮制工序,而且生半夏中有效物质保留更多,疗效更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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